Threads 是一個「不好的」媒體，但如果有被取代的一天，它也不會被「好」媒體打敗，而是被另一個「壞媒體」打敗。
AI 本質上是形式的極度崇拜者——它能輕鬆產出「看起來像好文章」的格式，包含邏輯、結構、連貫性、語氣轉折、前後呼應。
但沒有核心價值的人拿去生成的文章，只會是一篇結構清晰、非常好讀且不用思考的廢文 — 或者說是一種形式幻象。
工具理性 vs. 價值理性（個人層面）
工具理性追求效率，價值理性追求意義，當工具理性的全面勝利與價值理性的徹底退場，就產生了 AI 廢文現象：人變成了 AI 的操作員，只追求達成目標的效率，而放棄了對「什麼值得追求」的辯證。
因此，壞的人用 AI 寫的形式包裝目的，笨的人被 AI 的形式引導至忘了目的，一起加入紅海市場。
形式合理性 vs. 實質合理性（社會層面）
- 從形式合理性來看，AI 是規則與機率的極致。它產出的文章在語法、結構、邏輯轉折上完全符合「正確文章」的形式標準。這種「合理」是基於計算與程序。
- 然而從實質合理性來看，「文章是否傳遞了真理？是否具備道德高度？是否解決了真實世界的痛苦？」這些屬於價值判斷。
- AI 產出的是一種「缺乏實質合理性的高度形式合理化製品」。它展現了韋伯最擔心的「官僚化」特徵——程序完全正確，但無法回答「為什麼要這樣做」或「結果對人類有什麼終極意義」。
抖音與 AI 都消除了創作的摩擦，但同時也除了創作內容本身，因為內容就是從摩擦的痛苦產生的，而這樣的科技系統是在馴化人類，習慣不思考之後，最終認知會退化，而認知層面的「肌肉萎縮」會使人更仰賴 AI，進入負面循環。
當普遍人類的認知能力下降，就會更無法離開 AI，這是商業模式的底層邏輯：Replacement，把用戶變弱，弱到無法不依賴 AI。